他那双目蒙了一层灰翳的母亲,将一切听的清清楚楚,布满皱纹的脸绽出一个笑容,她感动不已,两行浑浊的泪正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
“儿啊,这是……你喜欢的姑娘吗?”母亲声音嘶哑。
司玉心便把他们母子迎回司府,在小厮侍女掩着嗓子装作司家父母时拜了天地,临了交杯酒时,两盏清茶轻轻碰了下,傅生凝视着司玉心面具后的脸,一饮而尽。
从此,幽州城里多了位司家的赘婿,可长辈不知,司玉心那些好友也一个不知,她生性散漫随意,城里关于她养了多少情郎的传言一向有很多,皆不足为奇。
可傅生似乎是不一样的,每每有人提到,司玉心总会肯定地点点头:“他是我夫君。”
七日后,傅生再度带着母亲回到仓阳县,毕竟傅生如今有家可回,在女方家逗留始终是件落面子的事情,司玉心没有勉强,只调了一批丫鬟过去悉心照料。
从此,他便可以继续考取功名了。
五个春秋,便是傅生成长为傅左宁后与司玉心婚姻的全部,遗憾的是,这么多年,每次在幽州城见到司玉心,她都似乎换了模样。
他从来没有见过面具之下的样子,不仅是脸,连声音与动作,甚至包括姿态,每次都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影子,唯一不变的,只是那张雪白的鹿面和司玉心腕上一只红玉镯。
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个姑娘家喜欢的漂亮首饰,可对于司玉心来说,却是她绝不会弄丢、最珍贵的东西。
这件事,是傅左宁无意间从秀兰与司玉心某位心腹侍卫口中偶然得知,傅左宁那时中了秀才,尚且不知自己能爬到什么位置,只暗暗记住司玉心的一切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