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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个好日子,但明天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天气。

玄德身侧两个位置,左边空着,右边是那位低调美貌的皇后,再往下便是安国公与忠威侯。最亲近天子的一批资历老练的王公贵族不是沈宴与秦伯侯这类世袭侯位的后辈能企及的,老一代诸侯之中,除去如今最为春风得意又大权在握的燕王与病体垂危的陈王,常年留在开封的,便只有安国公、煊正公、忠威侯三人。

“本侯若没看走眼,这位是沈大公子?”沉思间,秦伯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沈知青面前,看起来挺面善。

沈知青心下一凛,起身作揖道:“见过侯爷。”

他这些天来偶尔会走神,时不时头部隐隐作痛,但翰林苑急需筹礼,他回来的最晚,也就日夜不休地跟进度去了,是以刚刚神思倦怠,竟然没有提前发现秦伯侯的踪迹。

“大公子客气了,”秦伯侯颔首笑道:“想来我们原本也称得上亲家,沈大公子历练多年,回京日子约摸不长,有空倒是可以多来我府里走走。”

“小妹办成糊涂事,沈某心有愧怍,岂敢冒犯,”沈知青眼底凉薄,长袖将神情掩了七七八八,又深深躬身:“不计前嫌,仍要多谢侯爷美意。”

看他又回到座上,秦伯侯眼神在安国公身侧的沈宴身上扫过,虚虚作伪的笑意挂在面上越发自如。

这样的结果,他早就预见了,即便是在嘴上被视若珍宝的幼孙遇害身亡,也没能撼动他这位步步为营的父亲。

昔日安国公为成功业,连秦伯侯这个亲生儿子都差点舍弃,如今觅得好去处,又怎么肯因为一个还不成器的孙儿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