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认错服软,文连紫再也不用强装镇定,抱着他的腰呜呜哭起来:“我也知道这件事做的不好,你无论怎么训我粗心大意、不顾头尾都好,我愿意受罚,可你给我的理由怎么能是维护她!”
“是爹爹的错,”文世修放柔语气:“不哭了阿紫,你若是做事已经滴水不漏,还要爹爹有何用处?今后爹爹自有办法帮你。”
文连紫终于破涕为笑。
……
“神奇,”师厌忍不住嗤笑出声:“这种东西也配为人父母……”
他与文荷正坐在房梁之上,正大光明地听着正厅的动静,天边沉沦的夕阳正在落霞。
“你真是文世修的亲生女儿吗?”见文荷并没有任何意外,师厌有点好奇:“他素来这般漠不关心,文连紫又对你恨之入骨,这家里处处都是毒蛇,你又怎么敢回京来?”
“我当然是,”文荷眼波流转,笑着看了他一眼,又往向正前方沉没的夕阳:“一个如此有权有势的爹可不是谁随便想想就能有的,不是吗?”
师厌挑眉:“六寺五监,三衙三司,比你这个亲爹官位更高、更有权有势的可不在少数,你这么看得起他?”
“没有他的托举,我如何到得了今日?”文荷眉眼弯弯道:“若说秦姚给了我活命的理由,沈碧乔给了我立足府中的机会,这位文大人,给我的只会比他们加起来还多。”
“他终究要将毕生心血对我拱手相让,”她运筹帷幄,眼底一片凉薄:“到时,你可要猜一猜他最不舍放弃的、最珍爱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