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荷:“……”
敢情她就只听见了那句“我没关系”。
跟黑鬼山那种地方比,云峰这样秀丽的小山已经十分清静雅致了,一抹晨曦渐渐出现,云峰之上,两人一个步伐散漫随性,一个态度谨小慎微。说来也奇怪,急性子的唐无双往哪里走都是风驰电掣,竟然也愿意陪着她堪比蚹蠃似的散步。
“少将军还不回去吗?”眼见要抵达沈知青院中,宋明卿那边的讲坛也快要开始,一般迟到的人,以他的性格是照罚不误的。
“我五天才能回来一次呢,幽州那边有点事,我爹老是传信给我过去帮忙,”唐无双一脸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指望我在这里学成个秀才门生,指不定希望我就待在那边别跑了。”
原来这些天唐无双在两头跑,纵使是文荷也被她这无限旺盛的精力堵的说不出话来:“舟车劳顿,你这样反复来回……”好像也没见唐无双把四书六艺多么放在心上。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啊。”唐无双歪头看着她,大眼睛一眨一眨。
放心不下?思及唐无双与沈知青之间那点小九九,文荷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沈知青人如其名,喜欢青松翠竹这类盆景,他住所里常年萦绕着清冽的松香,文荷轻手轻脚地推开小门进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唐无双却一偻腰,抱着那竹筒顷刻闪到沈知青房门跟前,大声喊了一句:“沈知青!”
整个院子里都回荡着她这动静,文荷扶额,却见沈知青效率极高地披衣起身开门,脸上挂着多日不见的笑意,一点也没有被冒犯的意思:“无双。”
往日都是文荷在外等他慢慢悠悠的穿衣穿靴,洗漱完毕,整理仪容,要把头发丝都簪的一丝不苟才推门而出,最后百般挑剔地喝一口文荷采晨露浸泡的茶叶,不忘挑点刺训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