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华目光沉静,话里却满是傲意:“若是我做不上,就没人能了。”
再扭头看着文荷,聂孝云道:“荷丫头?你呢?离开这里以后,你想做什么呢?”
“师父觉得我能做什么?”文荷很是乖巧地眯起眼睛,与方才论策的模样大相径庭。
聂孝云不说话,又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他这两个徒弟,宋明华有书生风骨,也有锦绣官相,文荷却截然相反,心思慎佞,手段雷霆,分明是争锋王相。
三人立于庭前观雪,灰蒙蒙的天幕之下,银霜覆得稀疏,潦败枯枝埋在雪下,陈旧的风声穿过厅堂。
那年冬天,文荷十二岁。
也是她与宋明华最后一次见面。
思绪回笼,宋明华招来书童:“你刚刚说什么,我心思不在这,听漏了去。”
“明卿学士已经到襄平了,”书童脆生生地开口:“他怕您不高兴,今天就一大早离开观文殿去了。”
“我能有什么意见,”宋明华眉头一皱,嘴上却道:“他在观文殿做事,现在我还管得了他了?”
书童噤声,知道宋明华还会再问,果然,假装气定神闲看了一会儿书后,宋明华面无表情地问道:“襄平去了哪些人?”
“以郡王府沈学士为主教先生,明卿学士做副手,分到那边的人有光禄寺姚公子、太常寺文六小姐、三衙将军府伍七公子,还有京少将军……”
宋明华一开始脸色难看,后来却稍稍晴朗些许:“知道了。”
书童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