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烟也热的厉害,听见这话脸色不虞想要呵斥,却见文荷缓缓睁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出这位温婉可人的小姐此时身上有一份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犀利阴冷,稍纵即逝。
从车底摸出水袋,羊皮壳子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车夫爱不释地摸了摸,喜笑颜开地拧开——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明晃晃的长刀锃亮地迎面劈下,他手中羊皮水袋四分五裂,清润的泉水与断脖处的涓涓热血同时喷涌而出。
燥热的空气中升腾起令人反胃的血腥味,车夫死鱼一样板动几下便再无生气。
太安静了,做完这一切,外头黑布蒙面的人也并不着急,幽灵一般站在已经停下的马车面前。
“搞什么,老爷说了,沈学士等着人,叫我们不要耽误,”思烟骂骂咧咧地掀开帘幔,却没见人,疑惑地哎了一声,半个身子探出马车——
“啊啊啊啊啊!”
始终端坐的文荷轻轻吐出一口气,明艳无伦的面容上,有的只是处变不惊的平静。
“快跑,小姐!”思烟颤着嗓子飞快地想要窜下马车,一个通知已经是她最后的忠义,不料此时文荷霍然起身,牢牢抓住她一只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