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手中戒尺,沈知青面色郁冷:“每个人都去曾夫子那边领十戒尺,不愿领的现在就出去,莫再来污我的眼。”
无人抗议,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十几个人没有一个逃走,都规规矩矩排队去了戒律阁,望着沈知青的脸,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人暂时全部走空,沈知青看了眼檐外灼人的光线,朝着集雅苑那面红墙走过去,眉眼冷峻:“你是谁家子弟,既然犯了错,就大大方方面对着面站出来,扭扭捏捏,惹人闲话!”
他语气严厉,颇有几分老夫子得意门生的风范,文荷一怔,转过身来,看见来人的那刻,心里并不意外:“学士安好。”
瞧她模样乖巧可人,沈知青心里的火消减些许,仍是不悦:“名字?”
文荷谦卑恭顺道:“太常寺文荷。”
沈知青浑身一震,眼里那抹不快迅速被别的情绪取代,放在身后的手正在收紧,不动声色道:“文世修第六女?”
“是我,”文荷拜的更低,语气里有淡淡的疑惑:“学士认得我?”
沈知青沉下一口气,冷然道:“你我岂止应该认得?”
文荷哑然,眼底有着些许不解:“今日以外,我似乎不曾见过学士……”
“以后会常见到。”沈知青记清她的模样,慢慢扯了下嘴角。
午时过后继续罚站,眼看着这日头越发毒辣。伍慎鬼鬼祟祟地蹲在墙头,见文荷那张白皙的小脸出了薄汗,面颊粉粉的,看起来更可爱了,他有点心痒,想起朱三他们的话,拼命按捺住现在就跳下去的冲动,焦急地等待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