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我们家老头听去了肯定不高兴,还是叫我文荷吧。”文荷笑得眉眼弯弯,活像只漂亮的小狐狸。
这话颇有他方才顶撞朱娘的风格,师厌嘴角挂着的那丝笑容相当阴冷,半晌开口:“你还挺让人意外。”
那天夜里,提刀的两名狱卒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他心念微动,在这少女将要身首异处之时,伸手拦下了他们。
像这个蠢女人一样豁出性命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师厌有点无聊地想着。
一时想不通,于是顺手拧掉两个狱卒的头。
这些日子,她过得很惨,衣裳脏到看不出颜色,透支的身体更加瘦骨嶙峋,瞧见他的时候已经没有害怕,而是变得安静而麻木。
望着脸色惨白的文荷,他蹲下身来,黑黝黝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想不想出去报仇?”
文荷蜷缩起来的身体微微颤动一下,眼睫垂着,环住自己的苍白手臂上尽是血痂和淤青。
“你那么喜欢他,不见他最后一面,也不甘心吧?”师厌拉了拉她脚上的镣铐,漫不经心道:“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好郎君,我就带你出去,怎么样?”
花了比平时慢好几拍的时间才反应过来,文荷抬起头,满眼震惊地看着他。
师厌一双冷漠的桃花眼里含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又添一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