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见了太多官宅雅苑,来来去去那几样,不过都是横梁漆金,亭台楼阁,”秦姚好不容易舍得移开目光:“这茅草村舍,四处起炊烟的场面,倒是很新鲜。”
“是啊,我便是看惯了这些山中日落,刚到文府时,连路也不习惯,”文荷喃喃道:“这么多年,我偶尔也会忘记我是什么身份,爹娘还在不在。”
她语气并不哀恸,秦姚却从心底里升起一阵汹涌的怜惜,知晓她身为庶女的处境,他拉住她那截细嫩的手腕:“以前他们欠了你什么,我便补你双倍……我既然来了,就再也不会丢下你。”
文荷闻言,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秦姚信誓旦旦。
“好,我知道了。”文荷靠在他怀里笑得温柔。
揉了揉她的发髻,秦姚语气跟哄小孩一样:“饿了没?我们先进去?”
“这个也双倍补给我?”文荷撒娇般抱住他脖子。
秦姚笑着揉了一把她肚子:“你这小身板,本来就该多吃点,十倍都不够。”
文荷被他戳到痒痒肉,笑着哎哟一声,靠在他胸前,柔声道:“再等一会儿吧。”
“等什么呢?”秦姚揽着她肩膀,很有耐心地问。
“等你先还我一点东西,就从两条命开始吧。”文荷脸上犹带微笑。
最后一个字音收尾之时,一把捅穿秦姚腰际的匕首也随之抽出。
蜿蜒血珠如同猩红的蛇目,浓烈腥甜的气息顺着匕首上沈氏篆体刻纹雕花爬行,流过方才秦姚紧握的那截细白手腕。文荷漫不经心地抬起手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道:“真让人吃惊,你的血竟也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