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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暮时分,一阵渔歌声悠扬地响起,芦苇荡过水面,油绿的山林中,有农人在忙碌春种。
师厌站在田埂上,不知何时他跟前停了只黄狗,毛茸茸的尾巴一摇一摇,他瞥了一眼,那狗也没被吓走,反而兴奋地蹭了蹭他衣摆。
“你倒是不怕生。”师厌心情好,难得伸出手揉了几把狗脑袋,黄狗乖乖眯起眼,下一刻它便被人圈在怀里掰开犬齿,吓得扭着身体狂吠,师厌只看了一眼:“牙口太钝,看着连喉咙都不能一口咬断,废物。”
那狗夹着尾巴跑了。看着它慌忙逃窜的背影,师厌想起如今关押在刑部的女人,她的生命就像一朵明艳无伦的罂粟迅速枯死灰白,思及此,他脸上那点笑意荡然无存。
抱着点兴趣过来玩玩,发现这些人手里挥舞的都是绵软无劲的软刀,没意思,太无聊了。
也许他真的该回去了,这一趟一无所获,貌似还当了几回见义勇为的好人?师厌暗暗发笑。
浑不在意地踩过青田,师厌转身向山下走去,此时一户人家里,有位老妇穷凶极恶地探出头:“你且等着!小伙子,干甚糟蹋我家的菜圃?”
这老妇人嗓门挺大,很快,连成一片的山邻就抄着镰刀和擀面杖杀气腾腾地冲出来:“谁?谁踩了俺家的牛皮菜?”
“我的大萝卜!”麻子脸的年轻村女惊叫一声,扛着个铲子气呼呼地瞪着师厌:“你可得留下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