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上次心无旁骛的游玩,秦姚明显没有那么轻松,沈知黎也像是有什么心事,两个向来不肯安分的人竟然无言地拉着手,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沿着青石板路再度上山。
越往山上走,停在底下的人就越多,林中有飞鸟惊得飞出,簌簌竹叶落下,有一片沾在沈知黎发丝上。
秦姚失焦的目光定住,伸手去拿,却忽然想起几乎完全埋葬在回忆里的一副场景。
当年国子监内苑也长了一片苍郁的竹林,一到天黑就有竹虫嗡叫,文荷怕的不敢回家,他就笑嘻嘻地拉住她的手走到尽头,见到文世修以后也故意不放开。
这些片段,在他小时候与文荷分开一段时间后就再也没想起过,认识沈知黎之后更是完全遗忘,甚至再度与文荷重逢,他也没有想起一星半点,可现在却如此突兀地浮现在眼前。
大约是因为,文荷已经死了。
在沈知黎莫测的眼神里,秦姚收回手,任那柳叶缀在她发间:“你这样也挺好看。”
沈知黎摸到了那片竹叶,拿下来之后,面无表情道:“一看就是冬天枯掉的旧叶,在给新生的青叶挪位置,落在我头上,你也由着它。”
秦姚微愣,正要解释一番,沈知黎却十分反常地笑了笑:“好啦,不过是小事,揭过了就是过了,我们不是约定过吗?吵架可以常有,和好便是和好,我不惦记着那些让人不高兴的,你也不要一脸晦气,要死也等我过门之后再死,我好夺走你们秦家的侯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