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提起她的后领,十分轻松地就把她提的离地三尺,像只倒霉至极的鹌鹑。

这个人是有多高啊!文荷瞠目结舌,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极快,这种潜伏在夜色中的近在咫尺的危险气息让她不敢睁眼,于是选择了最保守的方法,垂下脑袋装晕。

“嗯?”察觉到她没动静,那人好奇地摇了摇:“就死了?”

文荷忍着颈侧火辣辣的刺痛,咬牙没动。

“行,”那人点点头,“正好拿你喂蚂蟥,给我开开路。”

文荷当即荡过去,手脚并用地抱紧他的腰,脸色惨白:“活着!”

……

被他掰开胳膊和腿之后,文荷被提着走了一路。那人没有再吓她,只是保持着提人的姿势走上岸,似乎很不喜欢肢体接触。

不知道他悠然穿了几座林子,只见她一路走来时那些面露凶光的野兽都乖乖潜伏了回去,缠的人头疼的蛇虫鼠蚁也在这片夜空中销声匿迹,这个男人步伐轻便稳健,走这样地势险峻的山路也跟平地似的。

文荷不是没想过看看他的样子,可惜笼罩在阴影里的不只是脸,就连那衣袖皂靴都是模糊不清的,她只记得刚刚扑上去的时候,他腰间那冷冰冰的东西像是大片鳞甲。

视线中终于有了一点亮光,远远的,能看见两个有点熟悉的影子,一个靠在树干上,一个正在拨弄着篝火,那是沈碧乔和乔芝。被那股暖意冲刷到几乎要落泪,文荷才想转头道谢,发现自己孤零零地被丢到了地上。

“沈知黎让我来杀你,”幽冷的声音像冰淬的刀刃:“你若不死在她面前叫她亲眼看着,我没得交代,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