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屏风,落下帐帷,萧敛将柳茹萱放到床上。喉结上下滚动,他一字一句道:“你倒是全乎。”
他心中有许多疑问,许多担忧,分明已是醋坛子打翻了的时候,可脱口而出的,下意识却还是这句。
昨夜,他辗转难眠,一想至柳茹萱如今可能在山寨那虎狼之地,便只觉担忧,甚至害怕。
怕接下来只有自己苟活于世,怕一下子就再也看不到她。
可这些他的卑弱,自是无法宣之于口。
甚至适得其反。
柳茹萱听他这番口吻,怒从中来:“萧敛哥哥这是什么语气,全乎?”
因着怨,她心中了无害怕,只是偏头不语。
萧敛径直坐到她面前,轻捏着她的下巴:“为何做了他人夫人?”
柳茹萱嘴角牵起一丝嘲弄笑意:“拐弯抹角到了这儿,当真是辛苦萧敛哥哥了。想必你最关心的,便是此吧。”
“至于我是否受伤,是否受苦,于你皆是次要的。”
“刘大将你看得像个眼珠子似的,你能受什么伤!”见柳茹萱这般激怒他,萧敛立时道。
“我能受什么伤?还不是你那未婚公主,若不是我们反应及时,眼下便是一焦炭。纵使逃了出来,亦被她卖给了商贾,似一随处可去的货物一般!”
“你当真还要问我受了什么伤吗?”
柳茹萱越说越气,直至最后,呜咽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萧敛一滞,眼圈通红,灼热的一滴泪珠落下:“是我的错,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