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浪翻滚,帷帐摇动。
柳茹萱青丝拂动,雪白的额上渗了层密汗。
“萱儿妹妹,十四岁时你缠我许久,如今也该我来一番了。”
柳茹萱云鬓散乱,几缕青丝被薄汗黏在颈侧,眸光似春水初融,带着三分倦意七分慵懒。
萧敛半阖着眼,眼尾朱砂痣被情色染得艳红,衬着面容上未消薄汗,似是秋霜中却落了片海棠。
修长手指无意识拂过身下人儿,残存的松木香混着酒气,丝丝缕缕缠绵着,压身而来。
窗外月华渐暗,夜风已止,床帷低垂,似要替人遮掩着满榻春色。
半夜,树梢头沉着一弯月,庭院的花树被映照得枝叶分明,墨影铺地。
柳茹萱背对着萧敛,气息不稳,面容似染上垂丝海棠的粉嫩,其上覆着些许晨露般的细汗。
萧敛勾画着她背上的肩胛,覆茧的手指摩挲而过,隐隐有些刺痛,柳茹萱转身迷迷糊糊抓住他的手:“你的手不舒服”
萧敛唇角勾起笑容,一念头从他心中一闪而过,放缓了声音,淡淡道:“那我拿只笔来,可好?”
未待柳茹萱回答,萧敛披上宽袍,从桌案上拿了一只笔。
柳茹萱睡意正浓,无暇顾及他,翻了身,仰面躺着。青丝散乱,嫣红的唇翕张,眉眼间尽是倦意。
萧敛的凤眸半睁,眸色如浸了桃花酿的琥珀,长睫垂落时,投下一片鸦羽似的影,偏又遮不住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轻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