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微知著,萧敛对待画屏、柳府的态度,便可见其凉薄阴戾。
从前她虚与委蛇,想借着些许情意搏换得体面、家人之生,如今只觉得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
最难的便是改变一个人,与其盼着一凉薄冷性之人转了性,不如逃离自救。
他只是欲图以此为柄来为她画饼充饥罢了。
傅府。
傅疏桐放下茶杯,眉头轻蹙,凝神问道:“当真?”
那黑衣男子恭声道:“属下亲眼所见,萧敛带着妾室江棠去了寻芳阁。”
听此言,傅疏桐将桌上茶具尽数拂扫在地,厉声道:“萧敛当真是一个疯子!”
他起身,匆匆往府外奔去。月华倾泻,清俊的面容上神色愈加急切,柳绿色衣袂在寒风中轻拂。他两步作一步走,上了马车。
“世子,花楼到了。”车外马夫提醒道。
萧敛睁眸,凤眼已恢复了往日神色,冷淡、幽深,似是躲在暗处窥伺的蛇。
柳茹萱率先起身下车,立在外面等候。萧敛眼眸一沉,掀开车帘,缓缓下车,讥笑道:“你竟如此迫不及待,也好,我遂你的愿。”
柳茹萱紧跟在萧敛的身后,她每一步,都在往悬崖边走去。
但总归,她不愿在床笫上,任由萧敛一寸寸碾着她的脊梁骨。
再一回神,已经到了一屋内。
熟悉的甜腻暖香。
柳茹萱抬眸,仔细打量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