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以前所在的那个孤儿院的名字……现在竟然想不起来了。
这太荒谬了。
那是她待了整整十年的地方,是她而是记忆里,唯一可以称得上“家”的地方。
她明明记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梧桐树,记得活动室掉漆的木门,记得冬天漏风的窗户缝里吹进来的雪粒子……可偏偏,那个挂在院门口的、写着名字的木牌,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去想,都只剩一片模糊的虚影。
就像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记忆,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在此之前她甚至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记忆的缺失!
记忆里,孤儿院门口挂着的那个早已模糊的门牌,却又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上面赫然写着“延寿孤儿院”。
她呼吸一滞,记忆里孤儿院的灰墙,不知何时染上了延寿孤儿院特有的米黄色;活动室里的旧木桌,轮廓渐渐和这里的塑料桌椅重合;甚至连孩子们奔跑时的笑声,都开始混进延寿孤儿院那略显诡异的童声……
两个截然不同的地方,正在她的脑海里疯狂重叠、糅合,像一幅被揉皱又强行摊平的画,线条扭曲得让人眼晕。
于微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压下翻涌的眩晕感。
不行,不能乱。
她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刺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指尖胡乱地在工作日志上划过,纸张边缘被捻得起了毛边。
必须找到线索,必须抓住点什么。
她几乎是粗暴地掀开下一页,泛黄的纸页带着陈旧的油墨味扑面而来。目光死死钉在纸面的字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