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子女,击登闻鼓,披麻戴孝,抬棺入殿——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愕住了,就连准备拖走容羡的侍卫都僵在了原地。
皇帝谢明稷更是如遭雷击,他的身体微微摇晃,脸色煞白。
他死死盯着那三个身着重孝的身影,尤其是谢徵玄。
他贵为摄政王,居然也同那两个罪臣一样披麻戴孝?他是谢家人,是皇族,他只能为父皇和皇帝披麻戴孝,江河算什么,他怎么敢?!
他们又是如何突破重围,来到京城的?是谁,谁胆敢包庇罪犯!
谢明稷陡然回望,猜忌阴鸷的眼神阴恻恻地扫过众臣面庞。
江月见捧着灵位牌,终于走到了殿前。
两口棺木被缓缓放下,沉重地搁在金砖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她缓缓上前一步,抬起头,直视皇帝谢明稷,声音清越而悲怆,掷地有声道:
“臣女江月见,携兄江颀风,今日击登闻鼓,抬棺入殿,为我父骠骑将军江河,为我将军府一百一十六条性命,鸣冤!”
第80章
江月见捧着父母的灵位,站在棺木之前,谢徵玄和江颀风一左一右立于她身后。
他们身上的麻衣还在往下滴着水,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渍,但三人的脊梁都挺得笔直,目光如炬,直刺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谢明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强迫自己坐稳,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紧紧抠着冰冷的龙椅扶手。
“江月见,你不是在雁门关么?如何入的京城?”
“陛下,臣女今日冒死上殿,只为陈诉家父江河将军叛国一案之真相。家父一生忠勇,镇守边关,血染黄沙,却遭奸人构陷,背负通敌叛国之名,含恨而终。家母与府中一百多口性命白白枉死,此冤不雪,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