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扑到城墙边缘,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而剧烈颤抖。
她死死盯着战场上那个骑在红马上、手持滴血长枪的熟悉身影。
虽然饱经风霜,虽然更加精悍,但那眉眼,那轮廓,那策马挺枪、一往无前的英姿……是她阿兄,是她的阿兄!
他没有死,他果然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还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了。
“阿兄!”她无法抑制情绪,声音几乎撕裂般,大声呼唤。
眼泪早已决堤,汹涌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又一次嘶声力竭地朝着战场的方向哭喊出来。
容羡也不可置信地望向战场中央,口中逸出如释重负的一声叹息。
太好了,他没有死……父亲的罪过,是不是又少了一分?
赵莽也惊呆了,随即是巨大的狂喜,他一把抓住旁边的江家军,激动得语无伦次:“快!快擂鼓!助威!是平南将军!平南将军回来了!”
战场上,谢徵玄勒住马,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看着他身下那匹熟悉的红马赤焰,看着他手中那杆曾与自己并肩作战、沾染了无数敌血的红缨枪……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江颀风!”他几乎是恶狠狠地唤他的名字。
江颀风拔出长枪,甩掉枪尖的血珠,看向谢徵玄,嘴角咧开一个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声音沙哑却洪亮:
“谢徵玄,几年不见,打架还是这么不要命啊?差点就给你收尸了!”
谢徵玄眼眶一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彼此之间的颔首示意。
“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二人夹紧马腹,又冲入血肉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