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四公子被围住了。”战场上,宋迁急得双目赤红,大声怒吼:“弓箭手!弓箭手呢?压住他们左翼!快!”
赵莽咬紧牙关,守在墙头,大声发令,弓箭手当即拼命拉弓射箭,但距离太远,箭矢飞到战场中央已是强弩之末,杀伤力大减。而乌桓却占据有利地形,箭雨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收割着江家军的生命。
江月见脸色惨白,第一次直视战争的残酷。
她看到谢徵玄那匹显眼的踏雪乌骓在乱军中左冲右突,他手中的一刀一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雨,但周围的乌桓骑兵潮水般涌来,将他和他身边仅存的亲兵死死围在核心。
远远望去,那玄色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竟显得如此孤绝和渺小。
她握紧了拳头,无意识地低喃,心如刀绞。她恨自己不能冲下去,恨这该死的乌桓让他陷入如此绝境。
战场中央,谢徵玄浑身浴血,铁甲上布满了刀痕箭孔。
他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乌骓也受了伤,喷着带血沫的白息。
他挥刀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沉,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虎口发麻。
而乌桓的头领,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将领,正狞笑着指挥手下不断压缩包围圈,他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显然准备亲自给谢徵玄最后一击。
“四公子!小心!”宋迁肝胆俱裂,嘶声大吼,却无能为力。
“景明——!”
生死一线间,匈奴大军压阵的后方侧翼,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乱。
只见一支人数不多、却异常彪悍的骑兵,凭空出现般,从一片低矮的丘陵后猛地杀出。
这支骑兵人数虽少,但冲击力极其惊人,如尖刀般狠狠捅进了乌桓后军最薄弱的腰肋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