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饿着肚子,穿着薄袄,却依旧守在雁门关上的士兵,他们的血肉就这样被那群蛀虫吸干了。
她情不自禁握拳捶打沙地,“太不要脸了!那我们怎么办?拿沈遂的口供去告他?就怕他反咬一口,说我们威逼利诱,构陷朝廷命官。”
谢徵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线。
“沈遂也不可信,当堂翻供不是没有可能。要查,就把这条线上所有的伥鬼连根拔起。沈遂那边,我打算除了他,你怎么看?”
江月见一顿,“要杀他?”
“嗯。”他默了默,知道江月见不喜欢他打打杀杀,故特意还未动手,先问过她的意思。
“沈遂是个软骨头,今天能出卖柳章,明天也会出卖我。杀了他,永绝后患。”
江月见垂着头,吸了口气,最后说:“他明知当时放火的人很有可能不是江颀风,却诬陷了他,巧合之下导致将军叛国的谣言愈演愈烈,的确该死。”
她抬头,说:“既然他嗜赌,就让他尽情赌吧。赌输了,欠债了,是断手还是断命,就由不得他了。但我不想你的手上再沾染鲜血。”
谢徵玄颔首,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当即吩咐溯风去办。
“那个包郢是什么人?”
谢徵玄淡淡一笑,说:“见了面我才知道,是个故人。”
“谁?”
“当年江家军驻守嘉陵关时,有过一个赌徒来投奔。那人输得家徒四壁,小命都要不保,是骠骑将军给了他钱财还债,不过要他投军抵债。将军出事后,李守一代行将军之位,一些亲信和士卒听信了有心之人的教唆,前去劫囚。他拒绝前往,还叛出了军营,疯刀后来还来信与我说过此事。”
江月见轻声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去?”
“聪明人都不会去。可惜信件往来太慢,等我知道此事的时候,已经无济于事,才叫许多忠心之人因此丢了性命,或是流放千里。幸好,疯刀和包六是聪明的。”
“包六?就是那个化名包郢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