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还认得出来吗?”
溯风惊掉了下巴,说:“看不出来是你了。”
江月见轻笑,“去青楼,总不该是女子吧。我们走吧。”
方一步入白虎街,便听得琵琶声混着脂粉香劈头盖脸地涌来。
他们停在“烟罗阁”的描金牌坊下,见绯红的灯笼挂在楼阁间徜徉,而楼阁上,茜纱窗里不时探出撩人的妓子腰肢,连夜色都被染成了暧昧的桃红色。
烟罗阁下,是流淌不息的小河,流水潺潺,倒映着旖旎烛火和笙歌夜舞,将京城都描摹出一副烟雨江南的柔情蜜意来。
这和江月见记忆中的京城,不一样。
她记得,她走时,大雪纷飞,家家闭门阖窗。而容羡带领着百余号人,奔走大街小巷,为将军府叫冤。
彼时人人自危,风寒彻骨。
原来莫大的人命案子,也经不起时间的磋磨。转瞬就化作了云烟,再不值一提。
谢徵玄一掷千金,引得老鸨都亲自下楼欢迎。
“爷几个,有相熟的姑娘没?”老鸨扭着腰肢,将人往里间引去。
江月见低头跟在谢徵玄身后。
刚行至转角处,便见个书生将一叠钞票塞进妓子抹胸,动作粗鲁,脚步踉跄,眨眼间便要撞上江月见。
谢徵玄眉头一蹙,将她揽进怀中,道:“上些酒菜便是了。”
老鸨是个人精,哪里不知道他怀中的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也不点破,赔着笑将人带进了上等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