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馥郁,微光自暗门缝隙悄悄洒落,江月见大口喘息着。
“下面做什么?等摄政王来救我们吗?”吴姣问。
“养精蓄锐。下一次见到柳如是,我要他死。”
刀刃寒光闪过,江月见眼中锋芒毕露。
——
昏天黑日,雷声轰鸣,不知过了多久,乌骓马蹄终于碾碎最后一道雨帘。
谢徵玄横鞭截住那辆青帷马车。
车辕上铜铃和流苏尚在摇晃,押车的胡人跌跌撞撞地匍匐在地,跪地求饶。
他喉间滚着血腥气,呼吸的灼气破开浓雾。而剑尖挑开帘帐的刹那,暴雨声忽然变得极清晰,像千万根银针扎进耳膜。
可车内端坐的人——不是她。
相似的烟紫色襦裙和身量,脚被镣铐锁住,却不是她。
那女子抬眼,颤颤巍巍道:“快……快去救流光,我不知道她在哪……她离开商队时,说发现了什么,要告诉你……”
这女子正是商队锦瑟,因身形瘦削,弱柳扶风,被柳如是选中,设计障眼法诓谢徵玄出城。
中计了,谢徵玄遽然上马回城。
……
乌骓马镫飞扬,尘烟混着泥星飞溅,昏暗雨势将城门箭楼劈成两半。
一行人行色匆匆,终于策马冲入城门,却被一队送货的马车挡住去路。车队正是柳如是名下商队,约莫十辆,每辆马车都摞着半人高的樟木箱子,盖着防雨的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