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大氅推回去,硬声道:“都是汗,洗完了再还我。”
江月见脸更红了,低下头,将大氅飞快接回,团在了怀中,小声嗫嚅道:“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腿上还有蛇毒,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自己怎么还活着呢?
她掀起裙角,见伤处已敷着碾碎的深青色草药,而一截干净的玄色绸缎锦缎裹在上头,将她的小腿包扎完好。
江月见慢慢抬头,看向谢徵玄缺了一截衣袖的袖口。
他忽地将手别到身后。
“我已给定山发了信号,他们很快便来。”
江月见笑了,“太好了,我不会死了,殿下又救了我一次。”
谢徵玄说:“我不救你你也不会死。”他讽笑道,“不是打算砍断那腿吗?”
江月见赧然,“靠我自己我也下不去手呀,殿下心狠手辣,砍腿一定快准狠吧。”
谢徵玄这便要抬起她的伤腿。
“那我试试。”
江月见忙不迭推他,“不敢了不敢了。”
正说笑着,她忽然摸向腰间,空的。
“我刀呢?”
谢徵玄将一截枯木扔进火堆,问:“什么刀?”
“柳如是送的那把新月弯刀。”
“带了吗?”
“带了,我还准备让殿下用那把刀砍我腿的。”
谢徵玄又戳戳木炭,问:“是吗?烧糊涂了吧。”
江月见也有些不自信了,她皱皱眉头,轻咬指节,回想着到底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