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山,你们去。”
定山不解道:“主子,你不去看看吗?”
溯风附和道:“明明担心了一夜都没睡着。”
谢徵玄指节摩挲桌沿,没有回话,定山二人只好自个儿去了正屋。
半炷香后,谢徵玄第四次推开窗户。但见正房中人影交错,几人交谈间偶听见她娇弱低微的回话。
他心中不知为何燥郁不安,想到那团绯色的血迹,和她无意识的哭噎声。
忽有人推门而出,谢徵玄低头,佯装擦拭案头书脊。
原是何慈出来打盆干净的热水。
“大人。”何慈匆匆行过,匆匆行礼,怀中水盆洇着嫣红血迹。
“嗯。”
他蹙了眉,捧起书来,一目十行地囫囵读下去,待何慈身形远了,才抬眸望向房中,却瞧不真切。
门内忽又传来细碎脚步声,他倏然转身,碰翻茶盏,原来茶水早就凉透了。
听得对面房中几声压抑的咳呛声,他皱眉,终于抬步向正房走去,背影绷得笔直,十步路走出了十万里的艰难与漫长。
溯风正要送大夫出去,甫一推开门,便瞧见门口的谢徵玄仍维持着推门欲入的姿势。
溯风忙让出身来,容谢徵玄进入。
谢徴玄咳了声,大步踏进去,见着重重纱幔已被束带绞在床架,窗外漏进的天光跌碎在她身上。
而她倚在软枕上,苍白面颊透出淡青的病气,唇上裂开一道口子,洇出绯红的血,她腮边晕霞,眸中水光潋滟地望向他。
“殿下,你来了。”
行,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