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徵玄才翻手拂袖,忽又听得细碎脚步声。
真是狡诈,竟又杀了个回马枪?
他忽然起身,玄色广袖如乌云压顶,箍住江月见细腰,将她按向角落。
瓷瓶应声而碎,眼见着她后腰就要撞上烛台,谢徴玄的手掌已垫在了烛台坚硬处。
动静这样大,总该满意了吧?
他温热气息擦过她耳畔碎发,声音却是冷的。
“还没走。”
呼吸近在咫尺,男人墨黑的眼眸与她两相对望,她的手撑在他胸前,亦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江月见低眉垂眼,再不敢看他。
门外之人终于离去,谢徵玄骤然松开她,掀袍回身。
“是李守一,还是王若愚派人查探?”
谢徵玄不置可否,“没有差别。”
“可殿下是纵情声色,或是克己复礼,又与他们何干?”人心难测,她实在不懂。
谢徵玄眼眸微压,说:“我若太像个好官,有人的乌纱帽便要不保了。”
江月见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味,眉梢隐隐染上翩跹的弧度。
她压低了声音问:“那么殿下,实际上是个好官了?”
她是否可以理解为,谢徵玄此行目的,追捕兄长为假,探寻边关勾连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