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间,谢徴玄却忽然回身,乌黑的眼眸对上她,犹带着些忖度,一瞬后,又别过脸,解下大氅,压住了她仍在颤抖的肩,和满是血污的衣裙。
她的大氅已在搏斗间散落脏污了,只余沾满了陈谓鲜血的脏衣,太过显眼。
江月见默然,随谢徴玄回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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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一等人的酒意似乎醒了些,见着他二人迟迟归席,纷纷打趣道:“大人对这爱妾当真是情深意切啊,姑娘不过是换个衣裙,才片刻不见,大人还要跟着去瞧,可不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了?”
江月见往后躲了躲,心中苦楚难言,全无心思做戏。何况她才在山上杀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她愈是遮掩躲避,众人却愈是好奇。至于缘由,各不相同就是了。
探究的目光不断追来,哄笑声四起。
王若愚捧着酒樽踉跄起身,胡须上还沾着酒渍:“听闻大人素来不近女色,不曾想,原是心有所属,爱不释手啊。”
男人们不怀好意的眼神放肆逡巡起来。
谢徴玄凛然抬眸,将江月见拢在身后,大手罩紧大氅,将她染血裙摆掩住,广袖翻卷间遮住她半边身影,寒潭般的眸光扫过酒气熏天的筵席,满是警告意味地说道:“诸位,非礼勿视。”
席间忽有穿堂风过,众人醉眼登时清醒了几分。
王若愚讪笑着抹去额间冷汗:“大人,天色不早了,柳宅中已布置了个上等厢房,还请大人与姑娘好生歇息,我等必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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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宅中西南角,另辟了一处别院,供他们一行入住。
定山将二人送回后,便要回去处理陈谓尸首。
江月见本欲另寻间房,可谢徵玄默然瞥了她一眼,她才想起自己如今还担着个摄政王“爱妾”的名头,只好跟在他身后。
二人推门进入。
谁料此间正屋却布置得宛若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