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玉挣扎的动作都愣住,只怔怔看着此时廊桥上的男人。
“裴执!”
百官也被这一声惹得骚动起来,众人无不畏惧的看着身后这个人影,过去一人之下高高在上的裴大人,所经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的裴大人,此时竟然不声不响的站在他们身后。
众人安静下来,看向裴执的视线有探究,有畏惧,有幸灾乐祸,他们毕竟各自效忠于各自的势力,弹劾裴执的众人脸上的得意掩饰不住,甚至撺掇左右讥讽。
但这些喧闹都被他抛诸脑后,廊桥边的男人只看着下面。
那个大雪中为他请命的夫人。
在看见李珏粗暴将人抓起时,握住栏杆边缘的指尖用力,伤口的血顺着滴滴而落,砸在了地上。
宋徽玉刚刚在雪地中跪着说的话一字一句仿佛回荡在耳边。
每一个字都是对他的凌迟。
仿佛和数年前那夜重合,为了报仇他说的是满门的假罪,他放弃的是尊严,而宋徽玉为了救他,要舍弃的是世人艳羡的尊崇地位,和性命。
“卿君。”
这声太小,小到被风雪声掩盖,落在下面的少女耳中却无比清晰。
自从看见本该被关在牢中的裴执出现时,宋徽玉便只觉得自己的眼中只能容得下他,他身上的伤痕,那一滴滴落在自己眼前的血……待到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何时眼泪早已滑落脸庞。
雪花落在泪水上,好似细碎的刀刃剐蹭。
她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用力摇头。
别说,裴执,我求你别说,别否认我说的话,别自己抗下那些不属于的你罪名。
但无论怎么努力只能化作一声呜咽,眼前的身影都因泪水而变得模糊……
腰上被狠狠一拽,宋徽玉踉跄着被转过去,眼前是让她厌恶的脸。
“徽玉,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