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安殿内烛火明亮,恍若白昼,李珏坐在最上首,嘴角噙笑看着下面衣衫湿透的裴执,“裴卿等了好久。”
“其实朕本该先召你入内的,只是如今……”男人的话里暗示意味明显,“你当初替朕做的事情朕都记得,也是十分感念,但事到如今裴大人也该知道,什么叫君权至上,什么叫圣命难为。”
“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该尽早还回来,变得惹祸上身。”
裴执看着他,丝毫没有因为此时二人所处位置的上下和衣衫下细微淅沥的滴水声而显得落败,眼神还是一如当初在冷宫中与李珏对望时那般的倨傲。
“皇上说的是权利,还是徽玉?”
“你还敢在朕面前这般叫她?”
李珏没料到裴执这般胆大,登时那股自若之态消散,只剩下眉宇间的愤怒,他转而长长呼吸一口气,往后仰在龙椅上。
“裴大人,你放肆了。”
“放肆?我一直以来不都是吗?你求上我的时候,那副模样——真是很难让人在你面前不放肆。”
“你!”
李珏装不下去了,也不顾那些体面,登时走下来,抬手抓住男人的衣襟,却被对方握住手腕,整个人因身形的察觉被向上提起。
他怒发冲冠,而裴执不紧不慢,不疾不徐,李珏被从各个方面碾压,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恼怒。
“权利归顺民心所向者,德不配位者水载亦覆,同样,真心亦然。”
裴执的眼神那么冷傲,睥睨着他。
“徽玉从来都是我的,她对你不过是可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