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事,他只要此时被他抱在怀中的这个散发着温热的宋徽玉。
感受着怀中人从细小的抽泣变成逐渐出声的呜咽,裴执收紧手臂,仿佛要将人融入骨血中。
半晌等人逐渐稳定下来,裴执才缓缓的松开她,看着少女哭的泛红的眼睛,缓缓的将手上的护手摘下,第一次用这双手毫无隔阂的触碰安慰她的爱人。
脸颊上粗糙的触感好似一把砂砾磨过,即使裴执的动作已经足够轻柔,还是将眼角的皮肤擦得微微发痛。
“你的手……”
手掌被少女握住,接着月色宋徽玉第一次看清裴执的手。
纵横的疤痕一道一道叠加着,上面的皮肤好似被绷紧到极致撕裂过,皮肤失去了原有该有的触感有的地方变得松弛,有的变得紧绷……
察觉到少女眼中的惊骇,裴执的眸色微微暗了一下想要将手收回,却被宋徽玉轻柔却不容置疑的握住。
她细细的摸过每一寸,他的伤痕,他的过去。
虽然裴执还什么都没说,但宋徽玉便是这一眼便懂了。
但裴执还是缓缓的开口,“裴家子大义灭亲揭发安平候府罪状,戴罪立功以此入仕大晟百姓人人皆知,但是没人知道我曾在那场焚烧裴家二十六口尸身的大火中澄明冤屈,但满座监刑之人无一人应和……”
宋徽玉明白了,他的手便是在那场大火中抢夺家人尸身留下,而所谓的揭发亲人撇清关系被世人嗤笑的冷血无情,都是为了能有朝一日报仇的忍辱负重。
“徽玉,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得不承认下那罪状,不得不将父兄钉在耻辱柱上,只为了日后有机会替他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