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毕竟年岁不小,多少也懂得察言观色,在看见榻上裴执的神色时,当即便是如刚才一般讳莫如深的摇头。
“这伤实在是不好说,虽说伤处不是要紧的命脉,但那刀刃却将大人的肩膀贯穿,这肩前些日子还受过伤不曾痊愈……这新伤旧伤相叠真是……”
王大夫适时地叹了口气,捋了捋胡子,看着宋徽玉装作不经意的提醒,“但若是好好照料或许——”
宋徽玉本就因裴执为了救她手上心怀愧疚,在听到他那句新伤叠旧伤时更是想到江南船上男人为她挡剑一事,一时间愧疚几乎将她淹没,根本想不起来昨日裴执对她做过什么,此时一门心思都在如何弥补他上。
听到王大夫这么说,当即便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夫君的,王大夫您可以告诉我能为他做什么吗?”
面对少女一脸赤城信任的眼神,王大夫心里不是个滋味,但感觉到那道始终落在他身上的阴冷目光,终究还是顺口胡编。
“要注意病人的心情,还要多多陪伴,毕竟身体上的伤好治,内伤却不容易……”
“内伤……?”宋徽玉一脸不解,难道裴执这次的伤竟然如此严重,严重到已经出现无法治愈的内伤的地步了。
察觉到少女脸上登时如丧考妣的神色,裴执的眉头蹙起,看向王大夫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王大夫被这一眼吓得冷汗直冒,当即便把话往回说,“内心,内心,不是内伤,内心的伤痛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毕竟裴大人差点见您受伤,一时间急火攻心,五内郁结,这都是要好好陪伴纾解才能好的。”
见宋徽玉终究松开眉头,王大人衣袖下始终攥紧的手终于松开了,还不等他长舒一口气准备将摆好拔刀用的东西烤火待用。
榻上的裴大人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