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玉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嘶哑,想起身接过碗却在见到男人望向她的眼神时放弃,只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喉咙灼烧的感觉稍稍缓解,宋徽玉便急切的抓住他的手,“我……我母亲现下如何了?”
今日她给裴执添了这种乱子,还让他亲自出手相助,早上侍女们说裴执去了军营,当时却赶到宋府,相比是耽误了不少事情……
宋徽玉越想越觉得心里愧疚,眼下却没什么办法可补救,尤其担心裴执会因此迁怒母亲。
“母亲没事,刚刚医官来看过了。”
听到裴执仍是和当日一般叫宋夫人“母亲”,脸上神色也没有明显的变化,宋徽玉才稍稍放心,仍是起身要去隔壁看。
裴执拗不过,扶着人一起过去,宋徽玉看见榻上已经安睡的母亲,视线落在她手上包着的棉巾时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一方帕子被递到手上,宋徽玉这才忍不住掉下泪来,喉咙里的声音嘶哑,“母亲都是因为我才受了那么多的苦,都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就该我来替母亲受这些罪……”
想到白日宋夫人被宋烟萝欺辱的画面,宋徽玉只觉得心如刀搅,这还只是一日所见,过去的五年她不在的日子里,宋夫人只怕日日被这般磋磨,才让不过年过四十的宋夫人苍老至此。
肩头被揽住,宋徽玉顺势扑到男人怀中,紧紧攥住身前的衣襟,“我,我是个不孝女,我害了母亲,她都是为了保护我……”
身后一下下被轻轻拍着,裴执无声的将人带出侧房,宋徽玉被他抱起,一路抱到正院寝房的榻上。
宋徽玉轻微的挣扎了一下,却被男人按住,她一双浸满水汽的眼望向男人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一缕一缕的显得可怜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