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烟萝平时的脑子不好使,但此时却格外灵光,也不怪她对宋徽玉这般深恨,当日自从被裴执当众羞辱并遣人绑着丢回宋家,她的脸面就在往来路人的指指点点中丢尽了。
不但被订了婚的夫婿以作风败坏人品低劣为由退了亲,更是连父亲都因为同僚和满京城传的家风不正对她横眉冷对,不但关了数月的禁闭,便是如今母亲为她求情,父亲都不让她出门。
宋烟萝日日面对着府中众人,耳边还时不时刮过下人嘲笑的话,觉得所有人明里暗里都在厌弃她,连往日所谓的姐妹也都断了联系,诗文雅集也都不再请她,好似真的成了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笑话。
这让一向拔尖要强的宋烟萝如何能忍?
昨日晚上在院中闷到打骂折花不利的下人时却让她撞到参加完寿宴晚归的宋夫人。
正巧她彼时气不顺,更是在看见宋夫人脸上的笑意时登时气得更甚,瞥见对方身上的新衣钗环,便当即以偷盗之罪罚人下跪。
将秋夜间急雨,宋烟萝坐在廊下手中端着下人递来的热茶细细品了一口,视线懒懒的瞥向跪在雨中的宋夫人,嗤笑道,“手爪子不干净,嘴倒是很硬嘛,敢做这种偷窃的事情却不敢当,真不亏是前太师的嫡妻。”
“和那个卖国贼一样,真是有辱门楣。”
听到宋契臣被羞辱时宋夫人抬起头,便是被污蔑的百口莫辩,被仆妇压着她却还是不肯认,“我不曾偷盗何来认错之说!”
“哦?”宋烟萝饶有性味的看了看自己染了蔻丹的指甲,不屑的奚落,“既然婶婶说不曾偷盗,那便好好解释一下这钗环新衣是哪里来的,若是解释不出便是脏污。”
见人不语少女轻嗤,“难不成还是天下掉下来砸在你头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