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当地富商背后的保护伞,文荀自诩义气,但也最是好面子,从未被人如此对待,此时他捏着酒盏的手暗暗用力,眼见就要将酒杯丢在地上。
却见那躲在裴执身后的小美人笑着上前。
围帽掩映间,少女一双眼眸水光流转,朝着他款款一礼,水红色的裙摆上细腰不堪一掌格外娉婷,“文大人见谅,家兄酒量不佳,今日与诸位相见实在荣幸,多喝了几盏酒,现下醉得不行了。”
说罢,宋徽玉也不顾身后轻微的拉扯感,将披帛扯了下,握住抬手将文荀手里的酒杯接下来,“兄长的酒便由小妹以代,给大人赔罪。”
微凉的酒液刚刚触及唇上,随着腕子上收紧的力道,宋徽玉手上一松,酒盏被人自身后拿走。
“哥哥……”
裴执揽住她的肩头,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将人缓缓按在椅子上。
即使心里发慌,宋徽玉还是不敢说话,裴执的脾气她是很清楚的,便是刚刚宴中的举动都是让她大为震惊,但哪怕装得再好,这个男人骨子里的清冷孤高却是不可侵犯的。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对自己的东西冒犯,哪怕只是逢场作戏的玩物。
宋徽玉暗暗攥紧了衣摆,真切的为了他们的计划悬心。
男人懒散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白瓷酒盏在裴执的指尖转了转,将杯子调转到刚刚触及少女唇瓣的那边,嫣红的口脂痕迹犹在。
他的视线又落在身侧的少女身上,她今日与平素府中的娇俏素雅想去甚远,此时华服在身,鬓发摇曳间有金饰恍然,却是另一种的容貌艳绝,绝世荣光。
无论是哪种模样,这人是他的妻,自然不配有人肖想。
但计划自然也要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