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捂住嘴的揽春对她挤眼睛,宋徽玉一抬眼正对上刚进房门的裴执。
男人一身淡青瓷色宽袍,随意束起的腰封却显得腰腹格外劲瘦有力,一头墨发束在头顶,颇为俊逸。
注意到主仆二人在嬉戏打闹忽视他也不曾怪罪,只是静静站在一侧,脸上的神色甚至有些旁人看不出的隐隐愉悦。
此时他手背在身后,似乎拿着什么,视线落在榻上脸色绯红鬓发微微散乱的宋徽玉上。
他缓步走到榻边。
揽春识趣的退下,走之前不忘了朝榻上的宋徽玉挤挤眼睛。
宋徽玉一下子就明白这个傻丫头什么意思,正主就在眼前,一下子真的有些尴尬,刚刚揽春分明是胡诌的话此时倒是一句句在耳边不断重复,却在抬眼看见男人冷淡的脸色时心中一冷。
真是被揽春的胡话弄得昏了头,宋徽玉登时缓了缓刚要开口,却见裴执先靠近。
“刚刚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宋徽玉的手在被子上纠结,“没什么,就是妾身想去郊外被您拒绝了,揽春在安慰。”
“等过几日就陪你去,那处庄子中有晚开的合欢,日前来人报说要开了,等花最繁盛的时候正好和你一起。”
男人的语气和缓,是过去不曾有的温柔,让宋徽玉忍不住抬眼偷看,却正被注视她的裴执抓个正着。
刚刚那点隐秘的纠结还不曾消散,手上先是一暖。
大手握在她反复纠结的手上,轻轻的一握,“还生气吗?”
夏日廊下树影碎金在男人身后摇曳一地,灿然夺人,可偏他一眼便足以比下所有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