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男人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她其实是不害怕雷声的。
过去在宫中曾经被罚跪在雨中彻夜,当时就是此时屋外这般大的雨。
雷声好似炸开在头顶,但宋徽玉却不怕,只因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
父亲骤然毫无缘由的离世,连尸身都不许收敛探望,母亲病倒时叔叔伯伯忙着分割她父亲留下的产业……
当年她不过十岁出头,小小一个人张开手臂挡在母亲前,和那些意图逼死他们母女的饿狼野鬼做抗争。
即使是那些时候她都不曾真的哭过。
眼泪好似成了一种耻辱,哪怕如今屡次为了活下去哭泣,也是将它当做一种武器,而不是宣泄的方式。
只因为宋徽玉知道,泪水换不来这些人的宽和对待,反而会因为她的怯懦将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为了母亲,为了报父亲的仇,她必须坚强。
但不曾想会有人记得,她也是会害怕的……
掌心,那个抓着她手侧的羽鸽发出轻微的咕咕声,小小的爪子抓在手微微的痛。
不知怎么宋徽玉突然很想大哭一场,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将男人身前的衣襟打湿,她才缓缓收住哭声,只愣愣的抬眼看着裴执。
她的心头空空的,本该按着册子里说的,在男人心软时亲近他,想办法和他做之前做过的那件事……
但是她此时身上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这么靠在男人的肩头,半晌才将脸再次迈进去。
闷闷又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这次却不是假的。
“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