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侍从手里拿着雨笠,而前面的宋徽玉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月白色的裙裾行动间仿若深夜幽静的玉兰。
“夫君妾身已经备好雨笠,”说着她命下人递上来,却在男人接过时有些担忧的抬眸,“妾身也备好了马车,只是……”
宋徽玉为难的垂眸,“只是妾身不敢擅用夫君的,所以只能备了妾身平日用的,不知道夫君介不介意?”
雨笠被少女抓着不肯撒手,只微微咬着唇看着裴执,“雨天难行妾身不放心您骑马,恐遭了风寒。”
平素里最乖顺的人此时却很执拗,直到看他会被扭转心意,索性垂眼不看,手却不肯撒开。
“……”周围的属下都为夫人捻了把汗,当今天下谁敢让裴大人做女娘的车?
谁敢在大人要拿东西时不松手!?
只怕有人敢这么做的都是活腻了!
但下一瞬裴大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松开手,竟然转头就上了那需要深深弯腰才能上的自家夫人的马车!
宋徽玉做绰绰有余的车此时换做裴执却是十分局促,他的手臂都不能施展开,但掌心却抓着一个手炉。
温热的温度自里面传来,这是临行前宋徽玉特意塞给他的。
少女软言软语的说天气冷夫君不要拒绝,他就真的接过来。
掌心的手炉小小的,抓在手里却那么温暖,好似它原本的主人,裴执想到宋徽玉的手握住这个小手炉,他一掌轻松可握的东西,却要她两个手紧紧的抓着才能握住……
莫名的燥热,他掀开车帘,却见雨中无人的街边却有乞儿无处可去,只能被大雨淋打。
乞儿年纪尚小,一身早就被雨水打湿,只能徒劳的用手挡在头顶,看起里狼狈又可怜。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