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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窗外繁枝漏金,在廊下落下细碎光影。
书房内却陡然传来丢掷砚台的激烈声响。
极好的徽墨碎成两半,面前的属下吓得连忙跪地,“属下,无用请大人治罪。”
裴执闭眼强压下心头怒火,这件事不怪这个属下,昨日有人在北边驻守的军队中冒持手印妄图调用军械,此前京城事发后他早就派人将手印一事飞鸽告知驻守的副将,这才有惊无险的抓住当场将人抓住。
本以为顺藤摸瓜就能找出背后指使之人,却不想这人竟然在审讯中寻机自尽了。
又一次功亏一篑,但却也不算全然没有转圜余地。
“你去将那人已死的消息封锁,任何知情的人都严加警告,若有丝毫泄露都军法处置。”
男人顿了顿,睁开眼,“将北边抓到叛贼审讯一事透露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直说严刑拷打一定要得出真相。”
“是。”
属下领命告退后,看着地上的碎裂的墨,裴执心里一阵烦闷,这人居然敢明知败露还要冒险施行,这背后显然不是要赌他治下不严的空子。
似乎有个巨大的阴谋正缓缓展开,而这或许就是破局一子。
午后外面闷热起来,宋徽玉换了夏日薄衫,一席石榴红裙颇为娇艳,摇着扇子看着桌上满满的点心,各色各味,就是整个裴府吃三天都吃不完,一时间有些心里的怪异。
揽春倒是对此颇为开心,拿起一块芙蓉糕咬了一口,笑眯眯的打趣自家殿下,“殿下您尝尝这味道,真是比宫里御厨做的都要好吃三分呢!裴大人人平日里看着冷冷的,没想到这么了解您的心思,连您素日喜欢甜食都记得清楚。”
“奴婢特意打听了,这店可是京城如今最火的,排队都要排上一个时辰,今天中午的点心可是大人带回来的,这心意您还看不出来吗?”
这心意……宋徽玉真是看不出来。
捏着手里的点心咬了一口,宋徽玉托着下巴歪头想,难道真的是因为昨晚的计划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