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突兀的一声声响自身后传来。
寝殿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上了锁,却被来人视若无物般猛地抬脚踹开!
门锁在大力下怦然而落,朱红的门板也随之撼动三分,险些就要随之一道碎裂!
这声音打断了李珏的动作,宋徽玉透过面前繁盛的花枝,只见殿门外,颀长的身形就这么推门而入。
玄袍上的暗金纹样在日光照耀下走动间若拂水而过,腰上收束的缝皮玄铁腰封,那垂在腰上随着走动微微晃动的虎符……和稍紧的臂封将属于男人的力和权显露无疑。
春日午间最是温暖,但男人周身气势冷然,所行过处好似日头都暗淡下来。
是裴执!
裴执就这么信步朝着树下的二人走来,视线在掠过被李珏困在树下的宋徽玉时,那双冷淡的薄唇微微勾起。
“夫人好雅兴,和兄长聊天都要选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我是来的不巧?”
“嗯?”
平素宋徽玉最不喜欢别人用这种气音询问,显得格外带着压制感,好似被盘问置疑,也是过去被嬷嬷训斥留下的习惯。
但现下虽然害怕,却下意识觉得这话裴执说出来好似那般自然,浑然天成,他有这种力和权,好似天生的上位者,可以随意的对手下的众生肆意而为。
可身体对这语气的反应却快过脑子,心里还来不及分析男人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脚下却先一步应了。
就在李珏的眼神下,怀中的少女却越过挡在一侧的手臂,脚步不停地凑到了那人身边。
宋徽玉仰起头,脸上还带着被仓促动作弄乱的发丝,对着面前的裴执甜甜道:“夫君你怎么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