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一侧刚收起的密卷,上面的线索断在宫变那晚逃脱的那个刺客身上。
那夜除了他还有谁要去刺杀皇帝?这人又和当年的冤案有什么关系?
闭上眼,十年前的雪夜那场彻夜燃烧的大火中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犹在耳边,男人起身离开书房,穿过蜿蜒的回廊来到裴府除了他无人能踏足的祠堂。
供台上摆着白日新换的雨露玉兰。
晚夜玉兰沁人心脾的花香混杂着线香的尘世檀香气晕染而开。
这个站在大晟权利巅峰的男人俯身跪在蒲团上,自他头顶上,无数牌位森然而立——整整八十七个,除却他和阿姐以外所有的裴家人都在这儿。
晚风吹动供台灯烛,他不知跪了多久,醒来却已经回到书房,身侧温软的气息打在颈侧,“夫君……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少女媚眼如丝将他揽住。
浑身猛地震颤,霎时抬眼,却只有面前微微晃动的烛火。
仿佛艳|鬼入梦,不过都是假的,刚才那不过是骤然的恍惚,但他却真的鬼使神差的被这个诡异的恍然驱使着走到寝房外。
连日的案件操劳加之过往的冤案,心绪繁乱下右臂灼烧的空泛让他仿若宿醉,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清楚。
昏暗的房间内,他无声坐在榻边,刚要在心里嗤笑将恍惚间的梦当成真实的自己,起身却听见榻上传来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