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宋徽玉虽不敢直视却感觉这目光好似不同于过去的逼问,仓皇间抬头,却见那双眼中看向她的眼眸中带着读不懂的情绪,就像春风拂过冰湖,碎冰激荡划破凝滞无波的水面……
但却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下一瞬男人就移开视线——
裴执视线所及之处,无一人敢直视,片刻前还窃窃私语的命妇们此时噤若寒蝉,甚至有两个距离近的吓得当即跪下。
原本喧闹的春宴当即宛若被屠戮过的战场,而男人的身后那些平日里不路面的影卫们翩然现身,他们踏飞花而来,一身玄衣软甲,腰侧的寒刀出窍。
这举动代表着他们察觉到主人的杀心,准备得到下令便动手将所有人灭口!
而这一幕,却让那些根本不曾见过这等场面的女眷吓破了胆。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影卫们腰侧拔出的寒刃高高悬起,胆子小的直接吓得哭出来,却连一点声音也不敢出,死死拿帕子捂住嘴。
分明是春日午间最是春光和煦花香馨然的时候,但此时她们却觉得周身森寒若坠入寒潭,暖阳也如灼眼的利箭时时刻刻对准他们的心口。
作为始作俑者的戚芸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素日里就算是再跋扈此时也漏了怯,看向裴执的眼神也带着她都不曾察觉的畏惧。
但她还是颤着声音大声指控,“裴哥哥,我是在帮你啊,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她骗了你!”
指尖对准男人身后的宋徽玉,“她根本不是什么公主,而是个先帝嫔妃,是侍奉过别人的残败之躯!”
“哦?”
冷冷的一声自众人身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