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剑入鞘,几朵肩头落花引得男人眉头微蹙,冷冷抬手拂去,丝毫不带留恋。
面上是冷肃的,但搭在剑鞘上的右手却下意识虚空握了握。
灼热而细微的痒仿佛自筋骨深处而来,粘在皮肤上的水汽像是活了一般,柔柔的攀着男人的手,还沿着小臂不断往上。
终是难抵灼感,另一只手用力握住小臂。
他明明已经非常用力了,但除了被握住的紧绷的痛感外,右手的酥麻灼烧感一点都没减少,甚至因为痛楚的刺激让灼感更加强烈,仿若真的有火舌在从腕子上往上舔|吻着皮肤。
厌弃与旁人接触,是裴执很多年的习惯。
即使隔着玄铁护手,每次战场上不可避免的与人触碰后都会下意识反复擦拭,但这终究是心里的厌恶而不是真的病态。
过去最多也就是将人斩杀剑下时偶尔手臂因血气上涌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但这种如烈火灼烧虫噬的异样变化,是这段时间才开始的。
准确来说是遇见宋徽玉开始。
男人垂下眼眸,冷冷的看着满地残红,今日右臂是从她手中拿过那方帕子开始不适的。
柔软的绸布划过护手,分明隔着冷硬的玄铁,却好似搔|挠过他的掌心。
惹得的人厌烦。
一开始是收不上来空泛的感觉,逐渐变得明显开始发痒,以至于他漏夜练剑试图分散注意。
烦。
右手微动,剑气便将满地落花扫尽。
练过剑,裴执刚要回书房处理政务,路上经过花园角门却见两个男子鬼鬼祟祟的和人说话。
定睛一看却见那说话的人正是宋徽玉身边的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