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惊心动魄的痕迹……多半珏哥哥以为她受了什么虐待。
转念一想,似乎也算是虐待吧,毕竟除了裴执也没有谁会对新婚妻子这般动手的。
世上又珏哥哥这般温和之人,却也会有裴执这般嗜血冷硬的人,二人对比之强烈真是让宋徽玉有些无所适从。
想到李珏昨日欲言又止的怜惜神色,还有那些信誓旦旦的承诺,宋徽玉便觉得即使眼下要面对喜怒无常的裴执,日子也有了盼头。
等了好半晌派去取药的侍女才回来。
侍女脸色不好,见到宋徽玉就先是告罪,“奴婢无能,不能给殿下请来大夫,连药也……”
说着她颤着手递来一个小瓷瓶,揽春拿来一看不过竟然是剩下不足半瓶的膏药,其上还有不少的剐蹭痕迹。
一看就是被人用了剩下的。
揽春一下子生了气,直接抬手就要将药扔了,被宋徽玉拦下。
她忍不住替宋徽玉不平:“殿下!哪里有公主,当家大娘子用不知道谁剩下的药,还不让请大夫,简直岂有此理!仗着管家多年,这个吴光简直要反了天了!”
宋徽玉让人起身,脸上看不出半点怒色。
其实她多少也猜到,管家会对她命人出府找大夫之事出手阻拦,但却不想对方竟如此猖狂,连药都不给。
这是当着满府的人打她的脸!
还以为经过前番敲打吴光多少知道些轻重,行事能够收敛些,却不想竟然这般放肆了。
手里捏着这半瓶膏药,宋徽玉脸上波澜不惊,正想着对策,正巧风吹开半掩着的房门。
薄雾中,连廊上的侍女吸引了她的目光。
侍女们裙裾摇曳着宛如春花,一波波忙慌慌的往来送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