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一群不过及笄年纪的少女,又都是处境相同,不过三言两语就聊了起来。
宋徽玉坐在最里面的椅子上,对众人的交谈置若罔闻,只垂眸不语。
此时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房间内的众人脸色惨白,就算是尚有余力交谈,约莫心里也是如她这般惴惴不安。
半晌,王美人叹了口气,垂眸道:“按我说照着如今局势看,只怕就算是宣执也是永居冷宫的旨意了,可怜我还这么年轻,还容色倾城……”
旨意一则宋徽玉与她看法一般。
先帝离世到今日已过三日,因是戴罪自戕是以不入皇陵,今早尸身就被草草安置了。
连史官都特意将大堰这个短暂出现的朝代抹去,将国号重新回归大晟。
如今死了的皇帝和朝代都没了,但她们这些被冠上大郾皇帝嫔妃称号的活人却还在。
宋徽玉摩挲着领口垂下来的那个玉坠,心内忐忑。
相熟的宫人告诉她,宫内术士推算,明日是今岁最佳,因此也被定为新皇登基的日子。
这个玉坠是李珏在去岁她生辰的时候所赠,她一直戴在身上不曾拿下来,指尖感受着玉坠微凉的触感,宋徽玉不禁出神。
珏哥哥,他真的要做皇帝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借着他们二人这些年来的共患难的情谊,换个出宫的机会?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泛起一些不合时宜的期待。
一直渴求的自由仿佛近在咫尺。
不待宋徽玉勾起唇角,身旁的声音先一步吸引她的注意。
“怎么,事到如今还这么开心?你就是那个昨日要侍寝的宋——”王美人刻意拉长了尾音,视线打量了宋徽玉一周后才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