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蓬仙摇头,拉过他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的手,拿出巾帕紧紧缠在手掌间,好歹先止住了雪,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在这儿?”隋蓬仙想探身去看屋外的动静,谢揆低声道:“那个宫人已经被我打晕过去,拖去角落里了。”
说话间,他不自觉地想要蜷握掌心,横贯在他手掌间的那条柔软巾帕紧紧缚住他,香气与柔软一同涌上,他垂下眼,无声厌憎着自己的卑劣。
此地不宜久留,谢揆低声将赵庚的安排与嘱咐告诉她,刚刚还不大高兴的女郎顿时眼瞳发亮,嘴角翘起的弧度很漂亮,他又久违地看到了那两个浅浅的梨涡。
“你随我来。”
谢揆压住心底不断翻涌的情愫,声音平静,又赶在隋蓬仙下床之前伸手阻止,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掏出一张素白的巾帕,将床沿上的血珠擦干净了。
她喜洁,他不想让自己的血染脏她的裙衫。
——即便这个念头刚刚浮现时,他心底疯狂涌起的渴望如同烧沸的水面,咕嘟咕嘟,热气几乎快熏红他的眼。
但他还是没有那么做。
隋蓬仙不知道走在她身前的青年此时心中所想所念,有些好奇地低声问他是怎么和赵庚联系上的,这会儿擅离职守会不会给他惹麻烦。
她知道,谢揆这三年来在金吾卫表现卓绝,还得了好几次圣人夸赞,当属前途无量。
谢揆的心随着她的话一会儿沉到地底,一会儿又飞到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