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页

赵庚喉头滚动,眼眶里积的水都哗啦啦淋在梗在他喉咙处的那块儿棉花上,吸饱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拼命挤压着他咽喉的间隙,他险些喘不上气,连呼吸都困难。

她使劲儿往他怀里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瓮声瓮气的。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着情绪,不想加剧她的痛苦,伸手慢慢抚着她冰凉的后颈,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此时想不出来便罢了。待下一次见面,阿嫮想怎么罚我打我,我都听你处置,好不好?”

下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呢?

他们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两个人重新对上视线,安静地接了一个绵长、温柔的吻。

看着那辆马车在数百禁卫军的重重包围下逐渐驶离了他的视线,赵庚仍坐在马上,久久未动。

亲兵知道他此时不好受,看了一眼他冷硬如刀的侧颜,低声劝了几句。

半晌,赵庚才像回神一般嗯了一声。

奔霄极通人性,它察觉到主人此时的失落与暴躁,咴咴叫了两声,也跟着变得烦躁不安。

亲兵大着胆子还想再劝两句,却见赵庚握紧缰绳,青筋迸现,宛如狰狞蛇脉。

“回营。”

话音刚落,急需用奔跑来宣泄情绪的神驹便如离弦之箭,带着主人飞快跑没了影。

狂风吹乱他的眼睫,赵庚用力攥紧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