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庚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软弱的人。但,在温柔乡里滚了几遭,他也开始下意识地抵触营帐里冷冰冰的行军床。
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依稀响起几道低低的说话声,伴随着鞋履踩上雪地发出的嘎吱声,红椿她们正指挥人将她们带来的箱笼搬进厢房。
隋蓬仙默然半晌,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刚刚……是在卖惨吗?”
埋在她颈间像条大狗一样疯狂嗅嗅缠缠的男人身形一僵。
有淡淡的尴尬无声蔓延。
隋蓬仙悄然抿出一个笑,推了推他,没好气道:“起来,你重死了。”
赵庚顺势被她推着仰倒躺在罗汉床上,双目阖着,隋蓬仙扭过头去看,面颊微红,发现从这个角度看他也英俊得不得了。
看在他好看又好用的份上。
她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故意问道:“被我气晕过去了?”
赵庚嗯了一声,幽幽道:“阿嫮,有些时候,你真的很不解风情。”
听着男人对她的控诉,隋蓬仙一愣,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随即她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庚面色越发僵硬,抬起手臂横在眼前,俨然是眼不见为净的意思了。
屋子里弥漫着静谧的氛围,唯独她的笑声清脆,像是从九天瀑布上飞溅而下集中石鼓的珠玉鸣声,极是悦耳。
赵庚想起身,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又隐隐有种预感,此时无论他说什么,都会惹她发笑。
罢了。他平静地破罐子破摔,等她笑够了再说。
但隋蓬仙显然不准备这么轻易地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