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横过来,覆住了那片白。
她渐渐说不出话来,只能溢出几声模糊的呜咽。
……
景顺帝后来的确改换了主意,默认了赵庚可以带着新婚妻子前去云州的事。
说起来,还多亏崔贵妃在其中无意说了一句话。
“年少夫妻,彼此成婚不久就要分离。定国公夫人还年轻呢,膝下又没有一儿半女,真是可怜。”崔贵妃正坐在桌案前煮茶,养尊处优多年,从前许多伺候人的活计她都已经生疏了,但点茶的动作仍如行云流水,十分优美。
她将茶盏递到景顺帝面前:“陛下尝尝,臣妾的手艺可有进步?”
景顺帝接过,却没有喝。
崔贵妃目露不解,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柔顺地移靠在他身旁。
“朕前朝还有些事,先走了。”景顺帝随意将茶盏放在一旁,拍了拍崔贵妃的手,大步出了嘉德殿。
霜降看着那杯还散发者热气的茶盏,心里暗暗为崔贵妃不值,见她心情不错,仿佛并不为景顺帝突然变冷的态度介怀,低声道:“娘娘何必出言相助?婢瞧定国公夫人并非同路之人。”
崔贵妃美艳的脸庞上没有笑意,刚刚那个在天子面前极尽柔顺婉约之态的女人露出了她冷漠的另一面。
她轻轻敲了敲紫檀小几,保养得像水葱尖一样的指甲在质地坚硬的紫檀木面上敲出哒的清脆声响。
“……就当是偿还她从前对寿昌的两分真心。”
再者,她也并非全然是为隋蓬仙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