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揆率先提着剑朝呼延豹冲了过去,赵庚抬了抬手,此地的几十名卫兵也跟着涌上。
他沉默着上前,扶住她的肩:“来,起来。”
隋蓬仙紧紧握着他的手,勉强站了起来,却又在触碰到那道一动不动,几乎不见呼吸起伏的身影时,泪珠一下顺着冰冷的双颊落下。
“你,你怎么样……?”
隋蓬仙跪倒在他身边,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脸,又怕加剧他的伤口,一时间僵立在原地,只有眼泪不停落下,溅在雪地里,有微弱的凉意落在他脸上。
像是观世音菩萨降下的甘霖,那道透胸而出的伤口带给他的巨大痛苦都在这一瞬被削弱。
隋成骧咳了咳,朝她伸出手。
稍稍一动,就牵扯着他背后的伤口汩汩流血,很痛,但他与生俱来的病弱让他已经习惯了疼痛,这些不算什么。
“不要哭。”
隋蓬仙轻轻握住他的手,隋成骧立刻用力地反握住。
这是阿姐第一次牵他的手。
赵庚看着他身下不断洇开的大片殷红,沉默地垂下眼,依照隋成骧的身体,这一箭带给他的后果可想而知。
他已经走向必死的结局。
赵庚从随身携带的药囊里拿出一粒固元丹喂他吃下,又替他伤口撒上止血的药粉,隋成骧闭了闭眼,虚弱地喘出一口气:“阿姐,你看,我没有骗你。”
“我可以为了你去死,这是我的真心话。”
他做到了。那个有幸成为她夫婿的男人却慢他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