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从前娶过妻吗?多大了?长得如何?”想起寿昌公主耿耿于怀西番王‘爱纳妾’一事,隋蓬仙不免有些忧虑,她的运气该不会那么差吧?从天而降一个新夫婿,总不能比上一个还差吧?
听着她连珠炮似的发问,赵庚动作未停,将她放在一面干净的石头上,蹲下去给她换上干净的新靴。她的脚冷得像冰,赵庚刚刚摸到就开始皱眉,不由分说地捉住她想要往后缩的脚,低声道:“坐好,我给你捂一捂。”
隋蓬仙同样低声尖叫:“这儿还有那么多人呢!”
她抬起头飞快扫了一眼,刚刚替她递来披风的人正是谢揆,他此时站得有些远,大概是因为怕一身血迹会惹她犯恶心。隋蓬仙又仔细看了一眼,咦,谢揆拼杀得也太卖力了些,身上的玄衣几乎都要浸出血的颜色,脸上也狼狈得紧,看着像个冷面俏修罗。
她兀自在心里感慨,脚上忽然一痛,她下意识轻叫出声,气恼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赵庚微笑:“我替你按一按穴位,好让脚没那么僵。怎么样,舒服了些吗?”
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模样,隋蓬仙哦了一声,随意点了点头:“还行吧。”
她视线接着放远,不远处有几个她认熟了脸的亲兵,其他人应当是四散开来去搜寻呼延豹他们的踪迹了。
他就不怕他麾下的将士们看到他跪下替她暖脚这一幕吗?
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他温热的掌紧紧裹住她的脚,比十个八个汤婆子一块儿垒起来还好用,烘得她浑身都发暖,她娇艳欲滴的脸庞上晕着淡淡的红,望向他的眼神里分明闪着欢喜又得意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