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红椿她们一应改了称呼,都叫夫人。
女使没有为自己辩驳,低声道:“宫里来了人,我瞧着像是崔贵妃身边的人,此时正在前院花厅等着要传贵妃口令。”
崔贵妃?
红椿皱了皱眉,知道这事儿必须告诉隋蓬仙,她一人是做不了主的。
隋蓬仙得知崔贵妃有口令降下给自己,悄然翻了个白眼,红椿一面忙着给她梳头,一面安慰她莫怕,说姑爷如今在汴京还是很有几分分量的,料崔贵妃也不敢对她如何。
隋蓬仙倒不是怕崔贵妃会对她做什么,她只是不想和和深宫禁廷里的人扯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系。
从前都说寿昌公主是帝妃掌上明珠,崔贵妃对这个唯一的女儿更是爱若珍宝,但自上次骊山刺杀事变后,这种夹杂着艳羡、嫉妒的话便再不见了。或许是隋蓬仙自个儿亲缘淡薄的缘故,她得知崔贵妃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女儿来达到她的目的时,心情颇有些复杂。
即便她可以理解,崔贵妃是图谋救驾之功,又或是出于种种利益考量,不能让景顺帝薨逝在她两个儿子尚未长成、储位未定之前,所以她做出了选择。
坐在驶向宫城的马车上,隋蓬仙百思不得其解,崔贵妃自个儿扑上去挡一刀岂不是更好?
崔贵妃派来的宫人见她一路都沉着脸,轻轻掀开车帘一看,快到宫门了,她对着隋蓬仙笑声道:“国公夫人莫要紧张,实在是贵妃牵挂公主,知夫人从前与公主素有几分交情,这才起了让夫人去劝一劝公主的心思。”